主寂静岭AC汉尼拔,其实是杂食。死在各种欧美影视游戏圈大坑,埋在刺客坑魂归寂静岭,勉勉强强算个写手

【高分Creepypasta翻译】He Never Smiles

He Never Smiles

我从不明白他究竟为何哭泣。在所有所到之处我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在因我所做的一切而哭泣,他永远浸染着悲伤……仿佛刚刚失去至爱之人。他歇斯底里的哭泣填满我所有的感官而我无力抗拒。他那双哀伤的眼睛,总是呆滞的望着我所在的方向,喘息着抽泣着,淹没在泪水之后,却从不直接对上我的眼睛……他……它……从没笑过。

我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第一次看到他。我那时17岁。高中的一场火灾让我失去了母亲,它夺走了包括她在内的九条生命。那是个寒冷的十一月的某一天,学生们都渴望的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寒假,而期末考试让空气里充满了紧张的蜂鸣。

我妈妈在学校最底层的教室做英语老师。我们喜欢管那儿叫地牢,因为那间教室真的在地下室里,错综交缠的水管和燃气管道暴露在混凝土堆砌的墙面,但我们的老师和校职工都坚持让我们称呼其为底层,因为“地牢”这个名字总是让楼梯口盖满了铅笔和记号笔留下的涂鸦。“前往地牢”“当心此处出没的怪物……义务教育!!”而我最喜欢的那个用黑体字写成的每次都让我发笑:“单人禁闭室”(也是不懂男主的笑点……)。

那天早上我正在上科学课,学生分组解剖小乳猪辨认它们的主要器官:这可是这门课的期末考核。我有幸与另外两个没吐的同学分在了一组。等到适应了福尔马林那股恶心的气味儿,我们还都觉得这挺酷。

我们正在摘除小猪的心脏时整座学校突然震动起来,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开始喷水的火灾喷头。我们的老师Smik先生催促着我们离开教室,马上从路过地牢的左翼楼梯逃去大厅。但当我转过科学课教室的楼梯拐角时我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被从铰链上炸开了的“地牢”的门正靠在对面的墙上冲我打着招呼。而一直到门框的这一段距离已被地狱烈火所填满,熊熊火舌正翻滚着从我妈妈的那间教室冒出。

我也不知道自己冲进去时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是以为自己能救她还是仅仅为了亲眼看她一眼……我不知道……但我穿过火焰一路冲下了楼梯。

几乎在我穿过门的一瞬间灼热的温度就立刻褪了下去……当我迈下最后一阶台阶周围甚至变得有些冷。我听到教室里传来哭声……虽然除了一扇照亮了我母亲平时授课的讲桌的小窗户外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在令人反胃的烧焦的皮肉毛发的气味中摸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我的手机里有手电筒app。我打亮手机,然后迅速对这个决定感到了后悔。焦黑的尸体和凌乱的断肢盖了一地,有些像烧过的纸一样还在阴燃着,亮红色的细线在皮肤上攀爬将它们化为灰烬。

我完全震惊于眼前的景象,唾液因为呕吐的冲动涌进嘴里……但我忍住了。我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哭声上,那哭声似乎是从教室角落里那被炸翻了的讲桌后面传来的。

那肯定是我妈妈……她还活着!

我跑向讲桌,从一具具尸体上跨过。我听到有人从楼上喊我叫我赶快出去因为他们发现了有燃气泄漏……我多希望那时我听从了他的警告。

快要碰到讲桌时我低头看到了另一具尸体……比其他的大上一点儿。没花几秒我就意识到那是我妈妈……右边的半张脸已经不见了……她的眼睛呈现出乳白色,下颚骨大大的张着……她……她没有手臂……也没有腿……她已经死了……我妈妈死去的尸体就在我脚下……

那哭声又从讲桌后面传出来,没有任何词句……只是纯粹的啜泣。我留下母亲去帮他。那时我还丝毫没有认识到这场灾难根本不可能有人生还。

那哭声填满了我的脑袋,将火警声和其他人的叫喊全部隔绝在外……我感觉自己仿佛身在梦中,而那哭声是我惟一还能感知的东西。它将整个世界都隔绝于外。

我绕过讲桌,手里的光源照出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朦胧的影子。他的皮肤和那些尸体一样焦黑,几乎毛发全无。他面冲墙壁,浑身颤抖着仿佛在遭受电击,两只瘫软的手掌连着摊在身体两侧的手臂。

“嘿!”我朝他喊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楼里有燃气泄漏!”

他没有回应。我想这场爆炸可能损伤了他的听力。

我伸手去抓他的胳膊,我们皮肤相触的一瞬间他停止了哭泣……颤抖也停止了,但他的身体仍在不受控制的抽搐。他缓缓将头转向我……瘫软的脑袋跟着脖子移动。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脸。

皮革般的皮肤紧紧包裹着他枯瘦的颅骨,那双瞪大的眼睛就像我妈妈的一样——覆盖着一层灰暗的乳白色。被烧成棕黑色的牙齿失去了嘴唇的遮挡,从松垮的颚骨上暴露出来……一个塌陷的鼻子歪歪扭扭的挂在他脸上。他浑身赤裸……那皮革般的皮肤覆盖了他的全身,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龟裂剥落,渗出黄色的脓浆。

我震惊的看着他,他的身体还在痉挛抽搐……他合上嘴……吸进一口气……他开始尖叫。我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一整年……我都活的像个隐士。那年冬天我带着母亲的死亡赔偿金辍学搬到了佛罗里达……我再也不想回忆起那种寒冷。我想或许在个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的过去的地方我能重新开始生活……或许……只是或许,我能忘记那东西留在我脑海中的尖叫。

佛罗里达是个休假的好地方,我落脚于一片沼泽地附近,就住在我的RV里。我让自己作为一个等待“新学年”大学网络教学开课的转学生安顿下来。由于我悄悄住在一对儿有钱又常年不在家的老夫妇的私人土地里,我所在的地方方圆几里内都再没有其他人。一片茂密潮湿的树林环绕在我的RV周围。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我需要的就是足够的时间和安宁来让自己的情绪从那噩梦般的一晚中得以恢复。

直到我重新听到那哭声。

每星期都会有那么几次,我会在深夜被他从树林里传来的哭声惊醒,他那悲恸的哭号会穿透我安置于车轮上的薄薄的墙壁。你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开车走人?因为……我的RV是五轮车……也就是说它没有引擎。它需要被卡车拖着才能走。我还有一辆电动车可以一路骑到镇上,但是它发动不起来。万幸的是我至少储备着足够吃几个月的食物。

我想那哭声或许是只是抑郁症造成的幻听……就像那些患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于是我就那样留在那儿,听着它。

但它开始变得越来越近……每星期那哭声都会变得更大一点儿……我夜复一夜的清醒的躺在床上祈祷它停下,那和我在学校里听到的一模一样的哭声……那填满我的脑袋将一切隔绝于外的哭声……

几晚前……我看到了他……像之前一样蜷缩着,两手摊在身体两边……颤抖着……就在离车门不到几英尺远的树林里。从那以后他每晚都以肉眼可见的距离向我靠近……那失控的哭泣声离我的房车越来越近……那哀嚎声让我再也无法入眠。我只能在白天睡觉……白天是安全的……

昨晚……他就在我窗外。

当天我睡的很晚,大概在下午三点……整个上午我都在做陷阱,那种老式的易拉罐拉线陷阱,好让我知道是否有东西或者有人……或者他……靠近我的车门五英尺之内。我在午饭时把它支好……我的午饭,一些个罐头装的汉堡汤(注:豆子洋葱胡萝卜肉丁blabla一起熬的糊糊)一类的玩意儿,比起食物更像拌了盐的土豆。我洗完澡就上了床,把闹钟设在下午六点。我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

我被我所设的临时陷阱的声音吵醒……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的闹钟没响。

我看了看表:凌晨1:26……半夜……没有哭声。

我立刻翻身下床从卧室的窗户向外看去……空无一人。

“或许……只是只想翻我垃圾桶的浣熊。”我想。我煮了壶咖啡好让自己打起精神熬过这一晚。咖啡现在已经成了我惟一肯喝的东西。我还弄了点儿吃的……呃……拌了盐的罐装土豆和一点儿鸡肉饺子,带着它们回了卧室。坐在椅子上尽可能的想要驱赶走我的恐惧。

随后,我开始试着说服自己我会看见……他……是因为我还没能从那晚的阴影中走出去……他是象征着我人生中最悲惨的那一天的一个符号,而我的潜意识不停无意识的将他投射到我的现实生活中。这想法让我勇敢起来,在心里对自己说“去开门”,仿佛只要打开门就能就此结束一切恐惧……只要我能认清他不过是一个由我自己的精神所创造出的虚构的怪物我就能让他彻底消失。我放下食物和咖啡走向门边……而他就在那儿。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叫撼动了我的整辆房车……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他的面容清晰可辨……厨房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下颚骨正在嘎嘎作响,在呼吸间一张一合……他喘息时带出的雾气蒙在我的窗户上……他盲目无神的眼睛盯着虚空……他贴在门外猛烈的颤抖着……他是真实的。他就在那儿。

我也冲他尖叫,说不出半个有意义的词句,但我怒不可遏。我受够了无法入眠,受够了过不回我正常的生活。我为了逃离他跨越半个美国而现在他仍在这里,仿佛就要死在我门前。

“离我远点儿!!”我啜泣着朝他嘶喊,“求求你离我远点儿!!!”

他仍在我窗外尖叫,但同时开始移动……站直身子他一点一点的向我的房门靠近,身体怪异的向后弯曲,皮肤随之撕裂,从伤口流出黄色的脓浆。

离我远点儿!!我再次嘶吼。

他碰到了我的门。

在惊慌中我一把抓起了挂在桌子上的消防斧。

你杀不了我!!

我猛地踹开门,夜晚湿黏的空气扑在我脸上,而那个……东西……被门撞了一个踉跄。它后退两步,从牙齿后面吐出一声凶暴的怒吼。我要杀了,它,就现在。

我一头冲出去跳下台阶,然后立刻和那个仍在尖叫抖动喘息的……东西,迎面相逢。它乳白色的眼睛盯着遥远的虚空,两手抓向前方。

我挥起斧子狠狠地砍进了他的身侧。它的喊叫声停下了……它看向我。我僵直在恐惧中,与它对视。

“我干掉它了……我干掉它了!”我在心里大喊。

它向我抬起手,轻柔的握住了我的手臂,然后它说话了:“求求你……杀了……我……”它用另一只手抓住斧子将刀刃拉向自己的脖颈,“杀了……我……现在……!”它的手贴在了我的脸上。

一瞬间我所有的感官都陷入一片黑暗……我再次挥起了斧子,“杀了它”是我脑海中惟一遗留的意识。

我的斧子打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我的视觉也随之恢复,我在“地牢”里。在我左边我看到了我母亲,正在上课,而她也看到了我,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看到了我。我盯着自己的斧子……被我砍断的燃气管道正呲呲的冒着丙烷。而我母亲的讲桌上点着几只蜡烛。我放开斧子一头冲过去想要把蜡烛扑灭,但我还是没能来得及。

教室爆炸了,那爆炸让整座教学楼都随之震颤……我被掀翻到了讲桌后面,骨头断裂遍体焦黑……但我活了下来……我妈妈,被炸成碎片躺在那儿……但也还活着……我尽最大的努力向她走去,火焰还在咬噬着我的身体。我颤抖着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剩下的惟一那只手……

“妈妈!”我抽泣着,“妈妈……对不起!”我趴在她身上哭泣。

“我……爱……你……”她说……她想要微笑……但她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一束火焰从她烧焦的衣服上蹿起灼烂了我的眼睛,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爬到讲桌后面的角落里蜷缩起来……双手摊在身体两边因为它们沾满了我妈妈的血。我什么都不想碰……我的手……我……我杀了我母亲!我在角落里颤抖着,在悲伤与痛苦中尖叫。

有人从背后向我说话。

“嘿!”他喊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楼里有燃气泄漏!”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我转过头,意识到那是我,而我是怪物……我开始尖叫,他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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