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寂静岭AC汉尼拔,其实是杂食。死在各种欧美影视游戏圈大坑,埋在刺客坑魂归寂静岭,勉勉强强算个写手

【高分Creepypasta翻译】The Proposition

The Proposition

闹钟那让人发疯的尖叫声昭示着又一个灰暗的新一天开始。

Beep, beep, beep!

生活本身并不是问题,连烦人闹钟都称不上问题。真正的问题是,Cathy害怕面对她的丈夫,Marty。他们的婚姻,她人生中一度最为鲜活明亮的经历,如今已变为一潭死水。

与这个男人长达十四年的婚姻如同一场炼狱。Marty身上曾经让她感到舒适的和谐与安稳,如今让她备受折磨。他的发型——他从十六岁起就一直没换过的发型——让她恼火。

你是个男人:去换个成熟点儿的发型,白痴。

当然,她从没把这些话说出来过,但她内心的小剧场一直反反复复播放着这些抱怨。她的每个早晨都挤满了那些老掉牙的烂笑话。

“这是咖啡,还是泥巴水?它看起来像……blah blah blah。”就连他大男孩一样的露着牙齿的笑容也让她恼火。

你他妈在开心些什么?

她报以精心粉饰的微笑,拼命咽下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他从不抱怨或争吵。就算她想和他吵,这个男人也仅仅保持着沉稳冷静的态度。

给我点儿反应,你个他妈的机器人!她在心里尖叫。

Marty是个会计师。他很聪明。当他们晚上一起看娱乐秀的时候Marty回答问题总是比嘉宾还快两秒。并不每次都对,但大部分时候都对。

“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个这些节目帮我们赢些钱回来?”Cathy总是问。而他则总是把话题岔开,说他没那么聪明,说“任何人都能答上来这些问题”。Cathy就答不上来。她发现他的谦虚如此虚伪。

他明明知道自己很聪明,她在心里想。他只是想让我多奉承他。

渐渐的Cathy已经无法忍受他丈夫的一切。连他喝咖啡的样子都压迫着她的神经。他说话的方式让她恶心。他身上的气味儿让她恶心。他整个人都让Cathy恶心。

Marty出门工作后的那段时间是她一天里惟一喘息的机会。在她自己去上班前她有一个多小时可以独处。

前门在Marty身后砰的关上,Cathy如释重负的叹出一口气。

今天她打算看点儿消遣读物,享受一杯绿茶。至少试着享受。Cathy不喜欢茶,但她读到过绿茶是除了水以外惟一健康的饮品。

叮咚!

门铃响了。

哦别。那个白痴回来了。他肯定是又忘了带门钥匙。我永远都明白不了他为什么坚持要把门钥匙和车钥匙分开放。

她从长沙发上把自己拖下来,缓慢地挪到前门,准备面对她的丈夫。然而,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服,戴了一顶相配的软呢帽的男人。

他看上去简直就像直接从电影里走出来的Humphrey Bogart(注:美国老牌电影男星,立领风衣加西装软呢帽的老款侦探套装是他的经典穿着)。说话时两撮笔直纤细的小胡子在唇边蹦跳。

“您好,夫人。希望您能腾出一点时间听听我的生意。”以前面对推销员时,一般不等对方第一句话说出口Cathy就会直接把门关上,但这次她不知为何放下了警惕。

Cathy组织了一会儿语言。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什么都不会买的。”她甩出在心里准备好的台词。平时除了推销员和登门传教的教徒,她还时常得对付慈善组织和女童子军。那些该死的饼干简直会直接塞到她裤裆底下。

“好心的夫人,我没有意图卖给您任何东西!”他笑着冲她眨了下眼睛。男人用手臂将她往旁边一扫便直接登堂入室进了客厅。“我会尽快说完,我知道您还得去工作。”

“等等,谁说你能……嘿,你怎么知道我得去……”Cathy闭上了嘴。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惊讶于男人过分的羞辱。

男人坐在她的沙发上喝着她的茶。“茶,令人不快的玩意儿。健康真的重要到让您愿意忍受这些?”他笑了笑,“请坐,Miller太太,我们有不少东西要谈。”

“你以为你是谁?”Cathy直径冲向厨房的柜台想要寻找手机报警。她的手机呢?今天早上她明明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充电的。客厅传来一声口哨,那位不速之客正把她的手机捏在拇指和食指间朝她挥舞。

“Miller太太,拜托,我会更乐意您跟我谈谈业务。”

“你怎么……?”困惑让她脑袋发疼。这一切是真的吗?

“怎么做到的?容易。无非是手腕上的小技巧——一点儿戏法而已。”男人手一甩,手机又消失了。“Miller太太,如果您想要我离开,直说即可。”

“请你离开,”她沉着脸,指着前门,“还有把手机还给我!”

他叹了一口气。“好吧。虽然遗憾的是我们没能谈谈您丈夫悲惨的事故。”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前门走去。

“等……等等。”挽留脱口而出后Cathy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真的想和这个男人谈吗?这时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睛没有虹膜:只有瞳孔,嵌在白色的眼球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发誓她看到他的每一颗牙齿都尖锐无比。这男人身上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不,她甚至怀疑“人”是不是对他正确的定义。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她面前的生物并非人类,告诉她她需要逃跑。然而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必须听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只是必须去知道。

他露齿而笑,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并向她转过身。“现在我们可终于算是文明人了!坐下怎么样?”他向沙发比了个手势。“哦,另外您的手机在您衣兜里。”

她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衣兜,手指沿着手机的轮廓划过。刚才她的手机还不在这儿。

Cathy坐在沙发边沿,两手在大腿上紧紧相握。她一点儿都放松不下来。

“您可以称我为Stix先生。”他伸手从茶几边上拿过一个相框,里面是Cathy和Marty的合照。“二位看上去真是一对儿幸福的夫妇。”他的唇角勾的更高了。

愤怒让Cathy感到脸颊发烫。“你想要什么,Stix先生?”

“并非我想要什么,而是您想要什么。”他将相框放回茶几上,调整了几下直到它回到与原来分毫不差的位置。随后从衣兜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让人厌恶至极的东西。“您有婚姻上的烦恼,而我来此为您提供解药。我向您提供无需经历那些繁琐的离婚手续和财产分配就能结束这段婚姻的方法。事实上,靠您丈夫身上的人身保险,您的整个余生都能安枕无忧。”他双手交叠,向前倾过身子,“听起来让您感兴趣吗,Miller太太?”

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那张脸瘦削狭长,有着高高的颧骨和尖尖的鼻头。他看起来简直有点儿卡通味儿。“你为什么知道我有婚姻问题?”

“好心的夫人,‘知道’是我的工作。就像我知道您八岁时曾让邻居家的男孩儿看您的裙底。着实称得上是暴露癖。”他冲她眨眨眼睛。

“你是魔鬼(the devil,也特指魔王撒旦本身)吗?”她瞪大了眼睛。

“夫人,您太抬举我了!”他的语气里显露出喜悦,“我向您保证,我不是。但我能代表他。您总不能盼望头儿会亲自来处理每庄生意。”

“你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选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为了帮助您,当然。”他尽力装出一副让人安心的口吻,“我们的另一位客户与您相识,因此趁我还在这片地区,我想向您也提供服务。”

“但我不知道认识的人里有任何人的配偶被杀——”

“这就是关键,”他打断道,“要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生意,对我们可没好处。”

Stix先生端详了一会儿Cathy脸上复杂的表情,然后开口道:“让我们直入正题吧。现在我们向您提供服务,杀死您的丈夫并帮您结束您称之为婚姻的这场闹剧。您,亲爱的夫人,则能得到您所渴望的自由。”

Cathy仔细思考起这个所谓的提议。但她为什么一定要考虑这个?她的生活真的有这么不堪吗?不,她确实无法继续忍受了。必须得做点儿什么。但为什么不干脆离开?为什么不和他离婚?她喜欢这栋房子,她不想离开。若按面前这个男人说的,一切真能结束的这么容易吗?

“是的,可以。”他说道,又一次打断她的思路,“您可以选择拒绝我的提议,Miller太太。没有任何人强迫您。但或许,在您拒绝之前我有义务向您展示一下您的未来。”他闭上眼睛抬起一只手。下一秒视野昏暗下去。

一束光唤醒了Cathy,她在一间巨大的电影厅里醒来,就坐在Stix先生旁边。他正盯着屏幕,怀里抱着爆米花大嚼特嚼。

Cathy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但Stix只是对她嘘了两声,指指大屏幕。她挪到了离他远一些的座位上:在他身边让她感到紧张和不安。他暗自笑了笑,这可不是第一次有人类讨厌靠近他。他倒是更喜欢这样。

Cathy家的外景出现在大屏幕上。镜头聚焦在正门上并迅速拉近,与此同时那扇门也随之打开,仿佛是摄像机自己推开了它。镜头进入客厅,并停在了Marty身上。他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蓝色西装;他老了一些,但脸上那愚蠢的笑容丝毫未变。他头发上的灰色已经多过了原本的棕色,但除此之外,他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模一样。他从前门离开,出发去工作。“有些事永远都不会变。”Stix先生笑着说。

镜头移向卧室。

“哦,精彩的地方来了。”他笑的连嚼爆米花都有些费劲了。屏幕上,坐在床边的是一个憔悴的Cathy,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两手在大腿上摩擦。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她开始哭泣。

“你从未离开。”他的声音听上去甚至有些同情。“你依旧一直抱怨着,说着要走,但年复一年,没有离婚,没有分居,没有自由。”

眼泪顺着Cathy的脸颊滚落。与现在相比,屏幕里的她看上去那么苍老。她的心都要碎了。

“然后是这个。”Stix先生又一次指了指屏幕。

Cathy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到大屏幕上苍老的自己从大腿上拿起一个东西。那是什么?

砰!

在惊恐中Cathy看着她年迈的躯体柔软无力的倒下。血溅满了墙壁。她几乎无法呼吸。恐惧攥住了她的胸口,她开始四处寻找电影厅的出口。世界旋转起来。她的视线再也无法聚焦;她必须逃走。

Stix先生打了一个响指,而他们又回到了熟悉的客厅。Cathy慌乱的摸着额头,想要确定自己脑袋上没有多出一个新开的洞。

她瞪向Stix先生:“你这个混账。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那是您所创造的未来,并非在下。我是您想要避开那悲惨命运的唯一选择。”他试图表现出同情,但感情在他身上显得无比虚假。

“那么,如果我接受你的提议,我就能避开那个未来?”

“您指您不会吞一颗枪子儿下去?我完全可以保证。”

“你想要什么?为什么要帮我?”她的内心已不再挣扎。她绝不能像在屏幕上看到的那样死去。

“啊,代价。最后总要落到这个上面,对吗?”Stix先生叠起双腿,两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代价是您的灵魂。”他指尖相抵,等待着答复。

“你想要我的灵魂?这我做不到!”

“您不是有宗教信仰的那种人,对吗?”Stix先生翻了个白眼,“您们人类完全把事情搞错了。这只是一场游戏,两个对手间的赌博。赢了一把牌不意味着您就能把牌留下,不是吗?”他摊开手掌叹了一口气,“失去灵魂实非您自己的损失。它不过是计分板上用来吹嘘自己胜利的一个点数,两个不朽者手中的筹码。”

Cathy陷入了迷茫。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大冲击,我懂。无论您相信与否,我们其实都在为同一边干活。另外,难道您还有别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们怎么完成交易?”一股莫大的释然在她身体中散开。她看到了隧道尽头的光明,自由已经近在咫尺。

“这是您的合同。”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卷轴,“我知道卷轴有点儿老套,但黑暗年代时(注:指中世纪时期)我们攒了一大堆。况且,复古点儿有什么不好呢?”他将卷轴递给她,“只需用手指按一下下面就能签下合约。”

Cathy把手指按在卷轴底部。一个红点儿出现在上面并扩散开来。她赶紧挪开手,发现指尖上渗出一点点鲜血。

“嗯,没那么糟的。”Stix先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谁都能伪造别人的签名,所以我们才需要一点点血来做保证。”他从她手中一把拿回卷轴,“这个由在下保管。现在,我来为您开一份收据。”

“收据?为什么不呢?”Cathy已经完全茫然无措了,她决定干脆对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当然。不少人事后都会把这当做是一场梦,因此我们提供一份收据好让客户不要忘记。”

“你该不是要往我身上烙个记号一类的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他似乎真的被这个问题惊到了,“夫人,我们可不是野蛮人。您当然是会收到一份纸质的收据。”他拿出一张方形的小纸片——与卷轴相同的羊皮纸材质。“最后一个问题,Miller太太。他的终结。他该受苦吗?”他手里的钢笔在纸片上敲打着,“等级划为从一到五,五级是被黄油刀活活剥皮(注:黄油刀是钝的,没有刃,不知道是不是比拿刀划拉疼……)而一级是心脏病突发。当然,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每个人的死法都是量身定制。”

Cathy顿住了。但Marty的脸浮现在她脑海里。那自鸣得意的笑容……

“我们来个三级。”她也并不想太过残忍,这个等级看起来挺合适的。Stix先生在上面潦草的划了三条在四分之一的地方交叉的竖线,最后在交叉处画了个圈,整个图案就像一把稻草。

“请别嘲笑我的艺术功底。我们不想让记号太过明显,也不想到处留下证据。”他狡猾的一笑,将收据递给她。“您的问题会在下个月之内解决,前后大概几天。留点儿惊喜会更好。在这期间内您只需像往常一样生活。现在,日安,Miller太太。除了关于这份合约的事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然后一眨眼间,他消失了。伪装已经毫无意义:也就不需要费事从门走了。

当天Cathy决定假装头痛,给公司打了电话请病假。她点上最喜欢的熏香蜡烛泡了个长长的热水澡。

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Cathy几乎都对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毫无实感。就像Stix先生说的,她觉得那更像一场梦,一个她自己脑海中的幻想。那张收据是惟一提醒着她那一天真的存在过的证据,一个标志着她所做出的决定的真实性的标记。

第八天,罪恶感开始滋生。那天早上她拿出那张画着三条线的收据。茶渍般的颜色,沉重的质感和毛糙的边缘都让这张纸显得有上百年之久。他真的理应经受那样的痛苦吗?一条线难道还不够吗?

Cathy决定让Marty剩下的日子过得尽可能的快乐。她做他最喜欢的饭菜陪他看他喜欢的弱智科幻剧。几个星期她还是能忍的。那段时间里,她那精心粉饰的微笑一直挂在唇边。

第十二天晚上,Marty说要和几个同事去扑克俱乐部。Marty以前从没在周末晚上出去过,但他那天似乎十分兴奋。这也正好给了Cathy一些时间休息和洗衣服。

Cathy收拾着脏衣服,发现Marty的一只袜子和她自己的衣服混在了一起。她打开Marty放袜子的衣柜抽屉正打算把它塞回去时,抽屉最里面角落的一张熟悉的纸片抓住了她的视线。她把它从抽屉里掏出来,认出那是一张收据。为什么会在他的抽屉里?她拿出自己藏收据的珠宝盒,在里面找到了她自己的收据,原封未动。

“那这又是什么?”她疑惑道,打开那张羊皮纸。错不了,这就是一张收据,有着跟她自己的那张相似的潦草记号。

就在那时,一个声音在她左耳旁低语:“您找到了Marty的收据。”Cathy猛地将拳头紧贴在胸口,但不敢回头。她知道身后是谁。那身深蓝色的西装和笔直纤细的小胡子已经不在了。Cathy身后就是那天到访的Stix先生,但这次他的身体瘦骨嶙峋,外面紧紧包裹着干涸龟裂的皮肤,暴露出骨头和火红的眼睛。她不敢回头面对他,那副面貌已经够了。

“您看,在您与我见面的几星期前Marty就找到了我。”她感觉到Stix先生枯瘦的手指扶在她肩上,长长的指甲尖锐无比。“坏运气。他指定了五级。”

“别担心,亲爱的,不久后我就会遵守合约前去拜访Marty。”她能听见他微笑时皮肤随之开裂的声音。“毕竟,生意就是生意。”

“我们开始吧?”他枯瘦的手指掐进她的肩膀,“尖叫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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