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寂静岭AC汉尼拔,其实是杂食。死在各种欧美影视游戏圈大坑,埋在刺客坑魂归寂静岭,勉勉强强算个写手

【寂静岭4】系列一 - Embracing Death(二)(授权翻译,1121)


Summary:"We're all victims here." The deeper Henry goes into Walter's past, the more it hurts to fight him. He can't give up on Eileen... but does he really have to kill the lonely man? Struggling, Henry makes a choice. WalterHenry, 11x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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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

Embracing Death(二)

Last night a moth came to my bed

And filled my tired weary with horrid tales of you.

I can’t believe it’s ture……

……

这绝对是他做过的最蠢,最缺心眼儿的事了。当Eileen睁大眼睛望着他的时候Henry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他……他是什么样的?”

“抱歉,我只是……”Henry红了脸,赶忙转向一边,“忘了这个吧。我……”

“不,我……我觉得我能理解。”Eileen伸出手握住Henry的,轻轻捏了捏。男人有些犹豫的抬起目光看向她那张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充满母性光辉的脸庞。即使眼中还有显而易见的恐惧和担忧,但这个女人显得前所未有的坚强。“这一路以来,我们一直不停的看到……那些可怕的事情。”她有些颤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抚摸着另一只手的石膏,“那些其他的受害者……还有那个男孩儿遭遇的可怕的对待。”当提到“那个男孩儿”时她叹了口气,“我……我没办法不对他感到同情。那个孩子……还、还有……”

“他?”Henry替她说了出来。不管她刚刚说了什么,Eileen明显依然深深的惧怕“他”,Henry也是。男人点了点头:“我也是。我真的希望……”

“希望他能快乐?”Eileen呢喃道,“希望他不需要经历那一切?”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柔和但悲伤的微笑。“是的。但是他所知道的能获得幸福的惟一方法似乎就是杀掉我们。”她望着Henry的眼睛,那目光痛苦而沉重。

Henry移开视线看向旋梯间蒙蒙的浓雾:“我……只是……”他从来都不擅长表达。他只会想,却不知道如何表述那些想法。

“我希望我们能帮他。”Eileen无意识的碰了碰眼睛上的纱布。她停顿了一小会儿,像Henry一样徒劳的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好像我们都是受害者。他……那些鬼魂……还有我们。我们都经历了糟糕的事情只因为那个该死的愚蠢的邪教。Silent Hill……”女人显得气呼呼的,“我在电视和小说里见过那种像洗脑一样的东西……但是想到它发生在这儿,发生在我们身边……”咬紧嘴唇,Eileen低下了头。

Henry觉得自己应该去安抚她,但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做。最后他往Eileen身边挪了挪,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我不会让他抓到你的。”Henry郑重的向她承诺。Eileen微微笑了笑。

“那你呢?”

Henry抬头望天,耸了耸肩膀。

她看起来并不喜欢这个答案。“拜托,Henry。照顾好你自己。别让自己为我而受伤。”女人脸上诚挚的关切与痛苦让Henry感到一阵尴尬的愧疚。

“抱歉……我不是说……”

她点了点头,然后Henry就闭了嘴。我不是说什么?男人思索着。他自己也不太确定。塞满脑子的疑问和困惑让他没办法看清任何东西,甚至包括他自己。于是头一次的,他让大脑彻底放空,靠上墙壁,在这为数不多的真正安全的地方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累了。”

Henry惊讶的看向Eileen。女人争盯着遥远的地方仿佛沉浸在回忆里。

“他手里……手、手里拿着那把刀,毫无仁慈可言……但是他真的显得很疲惫。当那个男孩儿跑进来时,他……微笑了,虽然那看起来不像是微笑。他微笑了,然后看向了我我的血溅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如释重负,就好像他很高兴那孩子打断了他这样他就可以离开了。他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还远伟结束……但是那不只像是说给我听的。他也是在说给自己听。这一切还远未结束……但他希望它已经结束。”

Henry只能听着,咬紧自己的嘴唇,同时像Sullivan一样期望着这一切已经结束。

 

/20121\\\\

 

在另一个世界中不停遇到那个孩子让Henry越来越质疑自己的行为。

当我杀了Walter,他想到,……那个孩子也会死去吗?

一切都太糟糕了,一切都难以置信的黑暗和扭曲,而Henry对对抗这些感到疲惫。但是他不能放弃,不能止步不前。Eileen依靠着他,而且……Walter也是,以一种疯狂而扭曲的方式。

穿过洞穴后Henry从302的床上醒来,鬼魂肆虐带来的头痛折磨着他的脑袋。叹了一口气,他马上翻身下床去储物柜寻找需要的道具。会又是一个吓人的电话吗?或者藏在衣柜里的孩子?在箱子前面蹲下时他有些头晕。上一次正面遭遇Walter让他流了太多血,差点没能逃过去,无论Walter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他在追杀Henry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疲惫和倦怠”。正相反,能把Henry打成筛子或者砍成两半让他兴奋得很。

拿上一根蜡烛和一枚吊坠,Henry回到卧室去寻找新出现的鬼魂。这肯定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Henry甚至不知道它在哪儿。没有探出半个身子的幽灵,墙上也没有裂缝……

男人在他的卧室里四处巡视着,转来转去,直到他的视线落向他的摄影作品……

他盯着墙上的照片。之前,那上面是一张坐落于Silent Hill的Balkan教堂,而现在……那是Walter Sullivan的脸。

Henry盯着这个新的鬼魂。那只是Walter在向他以一向的那种阴森而疏离的方式微笑。

他在那里盯了有足足好几分钟,由于站的足够远,他只感到一些轻微的头痛。然后他离开了房间,蜡烛和吊坠还拿在手上。之后当他再想起这件事时,他坚持这只是因为他不想在一个相对无害的鬼魂身上浪费有限的资源。至少他是这样对自己坚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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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Eileen在楼梯上摔倒时Henry的心脏差点停跳。

“Eileen!”

“我……我很好!”女人努力试着站起来,但是在只有一只胳膊能动而且没有楼梯扶手的情况下这有点儿困难。Henry立刻回到她身边,蹲下身帮助她站起来,并在Eileen咒骂着自己的高跟鞋时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有什么地方痛吗?”

Eileen摇摇头,眉毛皱起来:“不……只是有点儿胸闷。毕竟被追杀和逃命……更别提这双该死的鞋了。”她自嘲的说,露出一个微笑。

“Okay. 那么你想歇一会儿吗?”

“我们得继续前进。还是说你累了?”

Henry扶着她的胳膊带她向前走了几步:“好。但是如果你觉得需要休息就告诉我。”

他们继续向下方的黑暗前进,周围回荡的惟一的声音就是他们的脚步声。但没过多久Eileen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膝盖一软险些跌倒,还好Henry一直抓着她的胳膊。

“Eileen!”他赶忙扶着她坐下来让她靠在墙壁上,“你确定你还好吗?”她的额头覆着一层冷汗,而且看起来疲惫不堪。

“或、或许……我真的该歇一歇。”Eileen笑了笑对他说,“你继续走吧,回公寓去。至少整理整理你身上带的东西。”

他确实需要更多的子弹……而且说不定公寓又该“清理”一下了。

“如果你一个人没问题的话。”

Eileen点点头向他挥挥手,于是犹豫一会儿之后Henry离开了:“我会很快回来。”

他冲下楼梯一头钻进最近的洞里,当他醒来时Walter的照片依然望着他。他无视了那东西。他需要行动,而且必须要快,所有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为他敲响了警钟——无论是对他还是Eileen。这一切必须尽快结束。

他从箱子里拿了一些子弹和药品,用消防斧更换了坏掉的高尔夫球杆。当他正准备直接从浴室钻回去时他注意到了架子上的收音机。

他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应该听一下。于是他凑过去紧张的打开了开关。

“……the most recent victim of the strange attacks, a Miss Eileen Galvin, who was transported to St. Jerome’s Hospital, is rapidly declining and may soon follow the other victims.”(……被送往St. Jerome’s医院救治的这场袭击最新的受害者Eileen Galvin小姐的情况正在迅速恶化,很有可能将会很快与其他受害者一样……)

Henry的胃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了起来。Eileen……

他们必须赶快。

 

/20121\\\\

 

Henry知道他们正在接近终点,他能感觉到。那像是彻骨的寒意在脊椎上攀爬,盘踞着他的心脏,狞笑的嘴脸带着死亡的预兆。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无论是什么……因为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善终,对任何人都是。

或者他和Eileen能够成功打败Walter,最终杀掉这个永远没有机会知道母爱为何物的可怜的灵魂;或者他们会失败,逃的不够快躲的不够好然后被杀人犯抓到。无论怎样,总会有人死去。

Henry握紧了拳头扫视着面前的一排排货架。他在宠物店,独自一人,Eileen太累了,他让她一个人在电梯休息。他知道这样很危险,但是带着几乎不能走路的Eileen会让他们举步维艰。至少走之前给她留下了枪,药品和足够多的子弹。

换句话说,他自己身上差不多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把随时可能坏掉的斧头。

宠物店里安静的像坟墓一样。Henry小心翼翼的穿行,无视货架上诡异的空笼子。但在他离开之前,脚下踩到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跪蹲下来,发现那是一张报纸。

……pet shop owner merdered……

……gun shot……

……every animal gunned down……

Henry根本不需要去读,他能听见。就在他身后,不存在的声音回荡在浑浊的空气中,一场谋杀的声音,撕裂耳膜直达心脏。男人求饶的哭喊和惨叫,动物们临死前最后的怒吼。Henry攥紧了手中的报纸。枪声从未停过,嗒嗒嗒嗒嗒嗒。而在这些的掩盖之下的……是笑声……那种熟悉的,低沉阴冷的,扭曲残暴的笑声,他的主人正在射杀无辜的店主和动物。

Henry的眼泪从他的脸颊低落到肮脏的报纸上。他已经抓破了它。

整整19个人被冷血无情的杀害,就像宠物店店主一样,然而Henry在这里,为他们的凶手感到悲伤。悲伤因为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因为他们都是如此的孤独。你是个白痴Henry。Walter是个疯子,一个活生生的Hannibal Lecter*,一个不懂何为悔恨的精神变态。无论Henry怎样为他悲伤,为他哭泣,盯着卧室里他的照片诅咒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平。(*Hannial Lecter,小说及电影及美剧汉尼拔四部曲中的主人公,精神变态连环杀人犯,食人癖。表面上为一名业绩极佳的心理医生)

他们中的一个都必须死去。

 

/21121\\\\\

 

他们花了太久太久……但终于来到了最底层。

两个伤痕累累的,疲惫的受害者靠在旋梯间最底层的断壁残垣上。他们不在乎冷硬肮脏的地板,仅仅是短暂的休憩就让人心怀感激。Henry伸出一只胳膊让Eileen可以靠着他,女人向他微笑着。

“你真是个绅士,Henry。温柔体贴,一个现代骑士……真是个永恒不变的定律,huh?”她挪揄的笑着。Henry奇怪的看了看她。

“什么意思?”

女人脸上的表情满是玩味和暗搓搓的得意,看起来高兴的不得了:“好男人不是有主就是基~”Henry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看到他这幅样子Eileen咯咯笑了起来。

“你……你怎么……?”

“记得几个星期之前吗?”她说,“我记得是几个星期之前……大概吧,你领了一个男人回家?”

Henry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对。”

“哦……抱歉,”Eileen的微笑也随之消失了,她看起来像个内疚的孩子,“我不该什么都不知道就……”

“没什么。”Henry试着用笑容安抚她,“而且……多谢,呃,夸奖。”

Eileen松了一口气:“You’re welcome.”

他们闭上了眼睛,无视弥漫在周围的阴冷的气息,单纯的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他们可以安心的休息,可以沉浸于平和,甚至……Henry试着不去想太多。

他看着Eileen的脸沉默了许久,但是脑海中的思绪从不曾停歇。第一次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说话,必须说话。或许这就是终点了,而他不希望一切在沉默中结束。

“Eileen……”

“嗯?”

“你觉得……”他喉咙干的发疼,“你觉得他能被拯救吗?”

睁开眼睛,Eileen望向他。“你是说……?”

他点点头:“嗯……不是总有这样的故事吗。有些人在可怕的环境中长大,不停的受到伤害……被所爱的人背叛和施暴……甚至根本没有机会去懂得爱是什么。他们被长久的禁锢在那样的记忆里,直到终于逃了出去……或者直到某个人救了他。像那样的人……你觉得他们可以被帮助吗?”Henry抬头望向遥遥无止的旋梯,“或许现在还不晚,教会他们如何去生活……我知道他们是破碎的,这些话也都是陈词滥调,我也知道有些东西注定无法修补……但是……我忍不住……”

Eileen安静的听他低语着,同时为这个平时安静又容易害羞的男人此时的表现感到惊讶。第一次的她在他眼中看到鲜活的生命,即使它是如此悲伤。“Well,那个男孩儿还在。”最后她回答道,“如果他还存在,那么或许他的心中就还有好的一面。”

“是的。但是……要怎样才能触碰到它?你要……你要怎样才能帮助那样一个人?我是说,如果……他只是太过悲伤。他想通过他所知道的惟一的方法寻求幸福,他被从小逼迫去相信的方法。其他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不正常的疯子,一个混蛋,好吧他确实是,但是……他只是想得到爱。所有人不都是吗?如果你的母亲身处危险之中,你会不会为了救她去杀人?”

Eileen点头:“我他妈绝对会。我爱我妈妈。”

Henry将目光移向别处:“……我不会。我……并不是很喜欢我妈妈。”

Eileen气冲冲的哼了一声:“你会为你妈妈赴汤蹈火。”Henry惊讶的回过头。“如果你能为我做这么多……为其他人……为陌生人……我知道你绝不是能对需要帮助的人放手不管看着他们去死的人。”

Henry的眼神阴沉下去:“我……”他低下头,“那我现在算是在做什么?我在试图杀害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这简直与杀害一个孩子无异。我在谋杀一个孩子,我……我在伤害一个无助的……”

“我可不认为他是无助的。”Eileen低声说,但是Henry没有听见,他在小声啜泣。Eileen做起来,捧住他的脸颊让他面对自己:“Henry。Henry。”他稍微冷静了一些,Eileen向他微笑着。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表现出如此浓重的感情。“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救他,那么那个人就是你。你救了我。”

“我有吗?”他呢喃,想起了在收音机里听到的东西。

“是的。尽管这些仍未结束……你保护了我无数次,甚至为我而受伤。你用有最美好的灵魂,Henry。善良。诚实。勇敢。尽管你安静又内向,但这只是让你显得更加可敬。”

“我认识一大把人可都不会同意的。”

“Well,那就让他们去死吧。”Henry被Eileen突然表现出的愤怒和对他的维护吓了一跳。“听着……我知道这一切都已接近尾声,但无论结果如何……我想谢谢你,为你所做的一切。谢谢。”

Henry愣住了。然后他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努力试着微笑。

“You’re welcome.”

Eileen显得很欣慰。但是突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皱紧的眉毛和痛苦扭曲的嘴角。她发出一声短暂的呻吟倒在了Henry怀里。

“Eileen!”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肩膀上慌张的摇晃她,“Eileen!”

“Henry,我……我感觉不太好……”

Henry惊恐的握住她的手腕去检查她的脉搏,收音机里播报的消息一股脑的涌进他的脑子。她的情况正在迅速恶化……

 

/20121\\\\

 

Henry意识到在Walter已经对他们构成了足够大的威胁的情况下,让虚弱的,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Eileen跟在他身边只会让情况变的更糟。能保护她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尽可能快的完成他该完成的使命。

“你能照看她吗?”Henry问,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Joseph的鬼魂被困在那里。

“在这儿她很安全……暂时。”Henry把Eileen扶上沙发时Joseph用混沌不清的声音说道,“他现在还不能进来,但这道屏障维持不了多久……”

点头作为回应,Henry尽可能的让Eileen躺的舒服一些。女人虚弱的眨了眨眼。

“我觉得很累……”

“我知道。”他蹲跪下来握住她的手,“但是拜托……撑一撑,别睡着。”她困倦的点了点头,把脑袋枕在枕头上。

Henry站起身,黯淡的眼神在苍白的脸上显得虚弱不堪。他太担心了……担心就算他打败了Walter Eileen也是否真的能活下来。会不会已经太晚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粗喘和颤抖。

“冷静。”低沉的声音命令道。Henry试着努力,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分崩离析……他究竟应该怎么做?“你还不能放弃。”

但他真的想要放弃了。发软的膝盖让他跪在了地板上。这一生他都是孤独,痛苦,迷茫的,然而现在面对的一切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低谷。他憋住了眼泪,但身体还在不停发颤。

“站起来,Receiver,你是惟一能阻止他的人。”

阻止他。是的。他几乎忘了谋杀还在继续。

但是那一刻,Henry惟一想做的就是远远逃开这个甚至不允许他哀悼与悲伤的满含命令的声音。他一头冲出房间,回到他的302号公寓。

 

/ almost the end \\\\

 

那个隔间……那个藏在公寓尽头的密室……

当他一只脚踏进去时陈腐的血液,腐败本身,还有陈旧的尸体的气味儿让他几乎窒息。他一头扎进旁边的浴室,在马桶前不停的干呕。

Walter的尸体挂在十字架上,就在他的公寓里。

那景象太过骇人,无论是隔间里的气味,或是Walter尸体上的伤痕,和他那张溃烂剥落的面庞上扭曲的微笑。Henry尖叫,哭泣,愤怒,嘶声诅咒着那个无论是谁的把属于Walter Sullivan的那颗星星置于如此黑暗和不可饶恕的天空下的人。

 

/ hide \\\\

 

整栋公寓楼成为了仪式中的第九个循环,曾经的一切都变成了噩梦。黑暗与地狱之火灼烧着空气,而无论Henry逃到哪里,Walter都如影随形。

在探索的过程中Henry曾进入一个房间寻找线索,但他刚一踏进去就受到了攻击。就在将房间分隔成两块儿的栏杆对面,Walter站在那儿,手里的枪稳稳的瞄向他。摄影师因那颗射入右手手臂的子弹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然后跪在了地上,正好躲过更多的从头顶飞过的子弹。于是他干脆放低身子爬到了沙发旁边。

沉重的喘息着,Henry卷起衬衫袖子去查看伤口的状况,而他看的东西真的不怎么乐观。大量的血液从那个弹孔往外渗,那颗子弹深深的嵌入他的身体让他再也无法灵活的使用自己的惯用手。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并且意识到现在惟一能离开这个房间的办法就是原路返回,那意味着再次进入Walter的攻击范围之内……

眼下他决定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口,高高的卷起袖子,尽量让自己镇静的直视那个惨不忍睹的弹孔。他从来没有过当医生的经验,但单靠常识他也知道必须把子弹弄出来,于是安抚着抽搐的胃,他轻轻用手指碰了碰暴露出来的血肉。瞬间加剧的灼烧般的疼痛让他迅速抽回了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吗……或许他只是在让这件事变得更糟。

他在出冷汗和头晕。Henry扯下一段衣袖紧紧绑住伤口。他偷偷探出头看了看,Walter还站在原地——没有开枪,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摄影师缩回沙发旁边,心脏砰砰直跳。再挨一下我会受不了的。他的肋骨上已经有了一大块被Walter用铁管砸出来的吓人的淤青,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奔逃酸痛难忍,旧伤和失血让他难以清晰的思考。更别提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但是他还没打算投降——还不行,还不行,还不行。Henry咬住下唇,默默的念着自己的口头禅。还不行……不能停下,现在还不行……他还有希望,如果他赶快的话Eileen或许还能获救。

就是这个想法促使他站起来,用左手握住了武器。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这间屋子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之后,Henry决定离开。他俯下身子用一个不太好看的姿势从地板上滚了过去,整整一梭子子弹就打在他身后,然后他爬起来一头冲出门回到走廊。

接下来该怎么办?该去哪儿?他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进入公寓管理员的房间,但是他不知道怎样进去。六道铁链如同锁在他的房门上的那些一样把他牢牢的拒之门外,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只是不停的躲避Walter,毫无目标。

他从左翼回到大厅,而当他进入右翼走廊之前,Henry站住了,由于眼前的东西而顿住了呼吸。

在他眼前的,从天花板上悬吊下来的……是Walter。或者说是某个看起来像Walter的东西,被紧紧束缚在像虫茧或是什么一样的玩意儿里,脑袋低垂。缓慢而紧张的,Henry向它靠近,但当他马上就要伸手碰到它时,那东西消失了。一个声音飘散在空气里……

“I told you we shouldn’t have a baby……”

那是谁?一个男人?他在说什么?

一阵吠叫把他的视线吸引到了左侧,而就在那些正在向他扑来的狗的身后,走廊的尽头,他看到另一个Walter一样的东西。看来,男人用疲惫的手臂拎起他的武器,他终于找到线索了。

 

/ walter\\\\

 

Henry在公寓里找到了一共六个绑起来的Walter,每个对应一条管理员房门上的铁链。每一次他靠近一个,每一次那些声音如一阵风般从他耳边划过,每一次他感到心脏悲伤到无法形容的疼痛。

他的父母在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抛弃了他……这就是Walter Sullivan整个人生的序曲与基调。被虐待,被抛弃,被歧视和辱骂。这一切比身上的伤口还要让Henry感到痛苦。他害怕去靠近那些Walter,从远处他们仿佛是被裹在温暖的毯子里,沉浸于一场安详的深眠,然而一切都是幻觉,一旦他靠近就会消散在空气中的幻觉。这个世界没有遗留给Walter一丝温暖与平和。这个世界没有施舍给他任何东西。

Henry一路哭着回到了管理员的房间。握住门把手时他感到细微的恐惧,恐惧自己究竟会在里面找到什么。但是他已无路可退。

破旧的门板发出木头挤压的嘎吱声。Henry小心翼翼的关上身后的门,四处扫视是否有躲藏的生物。但是什么都没有……暂时。他走了进去。

书架上深红色的盒子召唤着他。Henry直径向它走去,在伸手去拿它时心脏砰砰乱跳,就好像那盒子会咬他一样;而且它确实咬他了。就在他把那东西拿在手里打开盖子的那一刻,记忆蜂拥而至将他吞没。Henry嘶喊一声把盒子扔在一边,死死的抱住脑袋,Walter Sullivan的灵魂如飓风般呼啸而过。

痛苦,折磨,他一直知道这些;而现在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这些。在水牢里当Andrew De Salvo逼近他时Walter的心脏在Henry的胸腔里因恐惧而跳动,在Wish House当孤独与虐待将他撕碎时Walter的眼泪从Henry的脸颊滚落……他蜷缩在Walter的身体里,在地铁站看着小Eileen拉着母亲的手走远,那个小小的娃娃握在他颤抖的手里……

他从记忆中挣开,喘息啜泣着,用手掌遮住自己深深埋下的脸。

上帝啊……这一切正在变的越来越艰难。就好像它还不够难一样……我知道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如果你希望让我杀他,就别再告诉我他在内心深处究竟是多么的……像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抽泣着,男人再次把盒子抱回怀里。想要拯救“母亲的肉体”就必须杀掉Walter……而方法就在他手中。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满手鲜血的男人了,可以阻止这个长久以来不停追杀和折磨他和Eileen的疯子,他可以……

他可以把这东西扔的远远的。把它扔到窗外,忘记它曾存在过。他可以蜷缩成一个球等着Walter找到他。

他可以杀掉Walter。他可以让Walter杀掉他。

……又或许他可以与此抗争。

或许……Henry抽抽鼻子睁大了眼睛。他不喜欢摆在眼前的选项。他恨它们。他不想杀人。他不想被杀。他不想那个邪恶的房间得到生命吞噬掉一切所剩的善良。他不想看着Sullivan倒在血泊里,残破的,看着生命从他的双眼中消逝……

一个细小的微笑滑上他的唇角当Henry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他轻轻笑出声。他想要……闭上眼睛Henry释放着他的幻想。

生活一如往常。他仍住在公寓。Eileen是安全的……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然后某一天,他决定出门来一场小小的冒险。或许是回Silent Hill看看,拍更多的照片,那地方的景色是那么漂亮。或许当他散步时,属于摄影师的那些职业习惯让他分了心,他不小心撞到了某个人。他会害羞又紧张的道歉,而对方会笑一笑原谅他。他们会相互攀谈,向对方介绍自己,成为朋友。

或许他们会更多的见见面,在公寓附近约约会。Walter会向他讲述自己的过去,讲述他的……母亲……而Henry会理解这一切。他会憎恨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然后向他保证自己绝不会再次伤害他。而Walter会理解Henry的孤独,内向,他们会相处的很好。他们可以生活在一起,就在302,然后或许,即使是已经伤痕累累的东西也能学会去爱自己。

Henry睁开眼睛,梦境碎成散落一地的碎片。盒子仍在他手里。选择仍在他面前。Henry合上盒子把他抱到胸前,眼泪砸落在盖子上。而他仍是如此。

……那个人惟一的愿望只是想要被爱……

“我希望我们能帮他。”

“站起来,Receiver,你是惟一能阻止他的人。”

“I told you we shouldn’t have a baby……”

“如果那个男孩儿还存在,那么或许他的心中就还有好的一面。”

……

“就好像我们都是受害者。”

Henry站起来,思索着某些东西。他需要答案……关于这股力量的,关于302房间的。源于Silent Hill的宗教崇拜中的神的力量。

不久之前Frank的儿子搬进了公寓。他的妻子去世了,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Henry记得他是个安静的,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有些像他自己……同时他也记得那个男人对Silent Hill非常感兴趣。他以前很可能就在那里生活过……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Henry看到了放在沙发上的毯子和枕头,以及周围的一些箱子。Frank的儿子可怜兮兮的临时住所。

Henry靠了过去,开始在箱子里翻找。或许,介于他对Silent Hill的兴趣,这些箱子里会有一些Henry所需要的信息。

 

/ questions from answers \\\\

 

一只手拿着盒子另一只捧着几本书,Henry回到了302。为了拿上这些东西他不得不丢下了他的武器,但是无所谓。他正前所未有的接近这场噩梦的终点。

但是当他马上就能回到他的庇护所时,铁栅栏挡住了他的去路。“妈的!”Henry愤怒的踹了它们一脚,意识到想要回去就必须从另一头的楼梯原路返回。而那会让我再遇到Walter……

糟透了。Henry转身回到大厅……惊讶的发现有人正站在那儿。

“Eileen?”

女人冲进他怀里,满脸泪水。

“Henry!”

“Eileen,你为什么……”

她抽泣着,把什么东西紧紧抱在胸前。Henry看到那是一个笔记本,Eileen打开它给他看。有人在里面画了许多画,画了一个父亲……

“我们……我们必须帮他——”停顿,Eileen哽咽了一下,“我们必须……必须帮帮那个孩子,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哭的浑身发颤,隔着眼泪用满怀期望的眼神望着Henry。Henry盯着她。最后,他所做出的选择……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几乎麻木的,Henry点了点头。

“You’re right.”

 

/ mother \\\\

 

他们两个回到大厅尽头,直径前往那个有楼梯的房间,但是更多的铁栏杆当在那儿。无奈的在心里咒骂着,Henry选择了最后一条路:找一个最近的房间勉强安身。

“来,”Henry知道Eileen拿不了太多,但他们还是尽可能的分配了负重让Henry可以多多少少腾出手来战斗。Eileen拿着盒子,两本书夹在手臂下面,同时Henry拿着最重最大的那本资料。他觉得如果遇到了什么他可以用这玩意砸它的脑袋。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207。Henry握住把手打开门——然后迅速把Eileen拽到身后自己承受了那颗子弹。Walter又开了几枪,但全部打在了他背后的墙上。Henry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自己的右肩瘫在墙边。他的右手彻底废掉了,那本厚重的资料砸在地板上。

但是男人并没有退却即使Eileen正尖叫着他的名字。他一头冲进门扑向Walter Sullivan,打掉他手里的铁管,抱着他两个人一起摔在了沙发上。他用自己的膝盖和手臂死死压住Walter的,把他锁在原地。

“Eileen!快跑!”

“Hen——”

“JUST RUN!”

女人服从了,转身冲向走廊深处从墙上的裂缝钻进那个有楼梯的房间,Henry没有挪动分毫直到高跟鞋的声音远到消失,然后他才抬起了眼睛。

Walter看起来很惊讶;或者说,他看起来有些被逗乐了。眯起眼睛,一个冷森森的微笑滑上他的唇角,然后Henry感到枪管顶住了他的肋骨。他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Henry一个字都没说,但是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大团纠缠不清的电线。他脸颊红的要命,当然这可以归咎于一系列激烈的运动;呼吸急促而粗重,当然这一样可以归咎于他一头扎进了一个连环杀人犯怀里。Henry的眼睛盯着Walter的脸。

他从没离他这么近过,近到可以触碰他。当他意识到自己正跨坐在男人大腿上时他的心跳瞬间猛烈了起来。但这些想法都被打断了当Walter把手枪用力压向他的侧腹。

“你最好告诉我……我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就解决你?”Walter低声说,他阴郁低沉的嗓音让Henry的脊背因不止恐惧这一个单纯的原因而颤抖起来。深色皮肤的摄影师感到一阵畏缩和对自己的厌恶。

You are a sick fuck……

“Eileen……”他紧张的咬着牙说,声音比平时高出许多,“你不能……那、那会破坏顺序……”

“你我都知道她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Walter平静的说出了Henry最大的恐惧。“我可以轻松的跟你玩一玩(toying with you),等着她自己死掉。”

为什么,为什么,天啊为什么,这让Henry感受到许多许多不同种的恐惧和……某些别的东西?一点点……喜悦?如果Walter不在那儿,Henry会笑出来,然后放声大哭。

I'd be happy to spend time with him……time where he's killing me. I'm sick. Sick, sick, sick.

“拜、拜托……还不要……”Henry舔舔嘴唇,突然他的视线跟Walter撞在了一起。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绿色的眼睛,“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Walter冷笑起来,Henry的胃在缓慢的抽搐。“为什么我该答应?”

大脑迅速转动着,Henry试图想出什么,任何,可以说服他的理由。然后他想到了。

“因、因为……”他死死盯着那片他爱着和恨着的湖水一样的深绿色,“因为你很快就能和母亲永远在一起了,让、让我……让我再跟她多相处二十分钟,求求你。”

这个回答似乎震惊了他。Walter眯着眼睛,却没说话也没动,有那么一会儿Henry甚至以为他会直接在这儿一枪打死他。然而他肋骨上的枪管移开了。Walter抬起手挥了挥。

“二十分钟。”他向吓傻了的摄影师宣布。而Henry傻呆呆的戳在那儿。“走吧。”

Henry又花了整整一分钟才说服自己移动,他希望Walter以为这是由于恐惧而非愚蠢的,自杀式的性欲。他一头冲出房间,奔向楼梯,没有回头看上哪怕一眼。

Walter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路跑远,然后视线移向了Henry落在地上的书。那是一本薄薄的大开本,上面还溅着他的血迹。从沙发上站起来,Walter靠了过去直到清晰的看见封面上的标题。

The Origins of the Order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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