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寂静岭AC汉尼拔,其实是杂食。死在各种欧美影视游戏圈大坑,埋在刺客坑魂归寂静岭,勉勉强强算个写手

【A Young Doctor's Notebook/一位年轻医生的笔记】I forgive you

《I forgive you》

一个人永远无法逃避他的过去。

他又回来了,衣冠楚楚,西装口袋里露出叠好的手帕,头发整齐的像上了好几层油。这就是无视现实的好处,在这儿他不需要担心自己满脸的络腮胡或者没有皮带的松垮的西裤,以及——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提——他衣领上那块干了一个月的呕吐物。在这儿他只需要安静地坐在那儿,翻翻那本天杀的小笔记本,等着他的“过去”注意到他。

“哦……你好。”年轻人眨眨眼睛,冲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玻璃瓶,“请随意。”

是的这就是他,他和他。当他问他茶壶去哪儿了的时候年轻人轻松的说“我卖了”口气就像在告诉他今天Muryovo依然在下雪。他知道那件事,或者说他“记得”,你看,跟自己相处总有方便的地方。而可笑的是那次交易一点儿都不顺利,他白白丢了茶壶,却没换到他想要的吗啡。

“不,我不需要。”但是感谢上帝,感谢该死的戒毒所,他新生了,自由了,再也不需要被那些棕色小瓶里的生物碱摆弄了,不,鸦片也不。他只需要空气,深呼吸,让氧气混着二氧化碳和氮气和少量的稀有气体填充他的肺叶,只需要这样他就能知道世界有多美好,好过躺在盛夏时的草地上隔着眼睑看暖黄色的太阳……是吗?他想起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第一次把吸满吗啡的针筒扎进自己的静脉,他看着他,悲伤而无奈,就像看着姗姗来迟的宿命。那不是他的错。那是他的错。

“我记得我崩了你一枪,我把你留在雪地里喂狼了……”年轻人的脸上出现一种玩味的困惑。他用两根手指比成枪管的样子甩了甩,睡在他旁边的情妇轻声打着呼噜。

“没关系,那不重要。”他坐到他旁边翻开一本笔记,不想提醒他他只是在他大腿上扎了一针而真正被他崩掉的是留着大胡子的Leopold Leopoldovic,他的书架上还摆着他的土耳其色情书,那上面一个男人用后入式干着一个一脸漠不关心的女人。

“别给我讲睡前故事……”

“一个人无法逃避他的过去。”

“听着就没劲。”

是的,因为这并不是讲给你听的。

“22日周一,因为晨吐注射了三针1%的吗啡,”他不理会年轻人的抱怨像朗读短篇小说一样念起了他的笔记,“感觉好多了。对H实施手术,H身亡。哦,抱歉……”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他在枕头上笑起来,“你知道H是匹马吧?”

“是吗……”他不知道。过去的他就在这儿,他不在乎一匹马的死活,也懒得去记,不出三天它的骨头渣和碎肉末就会出现在他们的汤里,这才是惟一有价值的东西。

“嘿,嘿,你不会是要……”他的嘴唇轻轻贴在他额头上时年轻人无奈的问。

“I forgive you.”他说。同时为自己感到一份罪恶。

“……你信教了?”

“No, I have found peace.”

“Oh……Me too.”他不想再搭理他了,翻过身抱住自己的情妇用后背示意他这段无聊的对话到此结束。

他坐回原来的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他。他找到他的平静了,他找到了Muryevo,找到了Pelageya,找到了吗啡和Leopold Leopoldovoc的土耳其色情书,他决定了这就是他今后的生活。

I forgive you.他动动嘴唇,无声的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原谅自己是无耻的,一个人永远没有资格宽恕他自己,那意味着对自己的过错和罪行全部放手。所以他并不原谅自己,他只是原谅他。

I forgive you.

他离开了,回到破木板封住的摇摇晃晃的铁皮车厢,对着自己领子上那块干掉的呕吐物发呆。

 

                                                   ※※※

 

之后他又对他说了三次,他试图伪造病历的时候,他用自来水充当差额的吗啡的时候,他故意扔着地方巡查员不管看着他去死的时候,直到他把又一双靴子扔进垃圾堆宣告一个新的死亡。

这就是他,这是他的“过去”。偷偷摸摸自己用掉整整一夸脱吗啡,不在乎给病人注射自来水即使那位伙计的惨叫声越来越高,可以毫无愧疚的看着地方巡查员被胃里的两颗子弹折腾的死去活来,只要他没发现自己药物储备的差额。

I forgive you.

不是他,只是他。这些都是他的错,不是他的。

一个人无法逃避他的过去。

他已经被检举,被关进了戒毒所,被吊销了医生执照,他早就不是医生了。他看着袍子上蹭满血的年轻医生气冲冲的直接从他双腿底下钻过去,不知道那他究竟是不是。

以前那个每天怨天尤人拼了命想从Muryevo逃出去的在大学得了十五门优秀的年轻人是吗。

那个对自己感到羞耻和唾弃嘶吼“我这种人就该烂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的可怜虫是吗。

这个彻彻底底满心绝望,为自己和情妇在俄罗斯边境偏远的小村庄里建起一个“剧院”告诉她“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缺”的家伙是吗。

留着大胡子和土耳其色情书为了迎接地方检察在村里修了路的Leopold Leopoldovic是吗。

他扔下手里的靴子,地方巡查员的惨叫声在胶质的鞋底撞上墙壁时停止了。感谢上帝他终于咽了气,不用继续体会胃酸在腹腔里到处乱流的感觉。

战争早就打响了。

I forgive you.

只是他。

 

                                                    ※※※

 

“你有吗啡或者可卡因吗?”

“……或许你更需要一个hug?”

他张开手臂好笑的看着他一脸嫌弃的表情,再一次告诉自己这只是姗姗来迟的宿命。

 

                                                   ※※※

 

你有勇气看着曾经的自己一点点走向毁灭吗。

你有兴趣看着曾经的未来一点点变成现实吗。

不,他并不是什么人格高尚的或者善于反思的人,他只是选择看着,单纯的看着,就好像那是一段舞台上的虚构的人生,一场编排好的喜剧,演员们的皮鞋踏在细条木地板上嗒嗒作响。毕竟他只是无聊。

毕竟他早就不是医生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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